两人跑出来之后,找了个小广场暂时休息了一会儿。
苏砚路上全在想关俊泽的狼狈样,笑得嘴都合不拢了,干脆直接蹲在地上,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,眼泪不自觉地从额头渗了出来。
季云谏看到苏砚这么开心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,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。
苏砚蹲在地上,窝成了一个白色的圆球。
季云谏就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一脸宠溺地看着她,像摸小猫一样,摸了摸她的头,还rua了一下。
苏砚向来最讨厌别人摸她的头,轻则白眼,重则一顿拳打脚踢。
可到季云谏这里,就变了。
无论是摸头,还是拥抱,她都丝毫不觉得反感,甚至极其享受。
季云谏虽然是个老师,但手指修长光滑,犹如一块软软的海绵,让人欲罢不能。
苏砚正满心享受这一刻,上天却突然不愿意了,忽然狂风大作,眼看就要下起暴雨。
“这老天爷一定是个单身狗,看到我俩这么甜,他突然酸了。”
苏砚发起了牢骚,季云谏听完,笑了笑没说话。
人烟寥寥的街道,只剩两排树木与他俩作伴。风从树缝间呼啸而过,树木被风压垮了腰,叶子散落了一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还夹杂了些许灰尘。
顷刻间,大雨滂沱,雷电交加,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,一道闪电袭来,漆黑的夏夜宛如白昼。
短短几分钟,地面上就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水坑,地势低洼处还形成了一条条小溪,如同透明的小蛇,穿行于钢筋水泥之间。
苏砚向来最怕雨天。
阴沉沉的天气,让她觉得压抑;不停歇的雷声。让她浑身不自觉地发颤。
每当这个时候,她就会产生一种错觉,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,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天。
那天的雨也是这么大。
那天的一巴掌,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时过境迁,她对那个家依然无法释怀。
痛苦的记忆如同藤蔓一般,紧紧缠绕着她,无法摆脱。
偌大的雨滴落到苏砚的头上,打湿了她的头发,可她竟毫无察觉。
“傻瓜,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?”
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季云谏,此刻竟格外温柔,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坚定,让人有股莫名的安心感。
他的双手正托举着外套,放在苏砚的头顶,给苏砚留下了一小片安全的空间。
自己全身上下却都在淌水,轻薄的短袖黏在衣服上,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
“好点了吗?”
苏砚微微地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。
“都怪我,今天找了个这么偏远的烧烤店。前面有家奶茶店,我们去那里避避雨吧。”
季云谏细心地替苏砚勾起额前的碎发,左手搭在她的肩上,右手撑着外套,向奶茶店走去。
看着浑身湿透的季云谏,苏砚有些过意不去,执意放下外套,朝季云谏头顶盖过去。
“我没事的。想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,还冒着雨打篮球比赛呢,那场我们还是冠军。
这点毛毛雨,勉强能给我洗洗脸。”
季云谏故作轻松地说道。
苏砚哪里肯,执意要把外套给他盖上。
季云谏沉默了两三秒,突然半蹲下去,抱起苏砚的双腿,背了上去。
苏砚濡湿的头发还在滴水,雨滴从季云谏宽大的背脊滑落,汇入成溪的暴雨之中。
“别担心,很快就到了。”
苏砚有些感动,下意识地搂紧了季云谏的脖子,唇角触碰上了他湿漉漉的脸颊。
她的心跳又开始飙升,和高三那次如出一辙。
季云谏突然停下脚步,扭头对苏砚说道:
“主人,此次短暂充能完毕,大概可以前进500米。500米后需要再次进行亲吻充能,否则系统将自动宕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