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分钟后,两人终于到了老禾的车旁,看左右无人,季晴才松了口气。
“上去喝点水吧!”乔燃见季晴气喘吁吁,真是很过意不去。
听乔燃提到水,季晴才发现自己渴得要命,本来就是出来喝水的,刚才又紧张又混乱都忘了渴了,现在简直觉得喉咙冒烟。
“好,谢谢!”
“到车里坐着吧”
乔燃先上了车,开着车门看着季晴,季晴看看四周,怕有粉丝过来,只好也上了车,两人在后座一左一右坐下,中间隔着走道。
乔燃从座椅下拿了两瓶水,打开后递给季晴一瓶,另外一瓶也打开,季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。
“季晴,谢谢你,今天幸好有你在——”好久不见,乔燃还真有点紧张,脸皮又薄,只好又说谢谢!
“没什么,就是,你的粉丝太吓人了,以后你还是在国际部安全一点”
季晴想着刚才住院部门口那密密麻麻的粉丝,心有余悸。
“哎,哎,我一早上到中午都没人说话。我也得出来透透气啊,出来溜达溜达,说不定能碰到个熟人说说话呢。”乔燃搓搓手,脸又红了。
“协合医院除了周洲你还认识谁啊?”季晴俨然忘记自己也是乔燃“熟人”了。
“你,你不是吗?”乔燃挠挠后脑勺,低声说着,抿着嘴扭头看窗外。
“哦——”季晴这“哦”拖了很久,然后车里气氛出现了该死的沉寂。
“乔老师,季晴,咱们现在去哪?还是你们聊会,我下去抽根烟——”老禾看着两人挺奇怪的,也不敢多问,但这样一直僵着也不行,只要首先打破了沉寂。
“啊,老禾你好,好久不见——”季晴忙回过神来给老禾打招呼。
“季晴你好,你们,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了吗——”
老禾刚才接到乔燃的电话只是让他在这等着,也没说什么,所以一副迷茫,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。
“没事,哈哈,老禾,改天再跟你说——”乔燃觉得今天太糗了,打着哈哈。
“季晴,那我们先送你回家吧——”乔燃看着季晴,试探着问。
“哦,不用,不用,我走回去就可以了,我家很近。”
“季晴,刚才也跑累了,让老禾送你吧”
“季晴,我们送你回去吧,也没几步路,我一脚油的事”老何直接开动车子了,没给季晴拒绝的机会。
“哦,那好吧,辛苦你了老禾——”
季晴这会累得四肢疲软,刚才真是提着一股气,现在松下来感觉很累。
季晴说了自己家的地址,老禾的车子快速的离开了协合。
“季晴,这是你新家的地址吧?我听路萧说你搬家了——柚香好不好——”乔燃其实特别想说我能不能去看看她,又不好意思说。
乔燃就是想得比较多,要是路萧早就死缠烂打的磨季晴了。
“挺好的——”季晴也知道乔燃想说什么,想了想,却只是简单的说了是三个字。
“季晴,我一会没有事了,我们要不要一起吃晚饭?”乔燃侧过脸,终于鼓起勇气说,眼睛紧紧的盯着季晴。
“哦,我,我不怎么饿——”季晴看着乔燃,可能是刚才跑热了,他眼梢微红有点可怜兮兮的,语气更是有点祈求的意味。
“季晴,要是你不想吃饭,那我可以去你家看看柚香吗?我一会回去也只能在招待所,也没地方去。”
听起来很惨,但是乔燃说的是真实情况,他回去就是在小小的招待所看书看剧剧本,确实很无聊又凄惨。
“哎,乔老师你去季晴那透透气挺好,那个招待所条件真的艰苦了一点,又闷又吵。”还没等季晴说话,老禾仿佛不经意的也跟了一句。
“哦,那,好吧。”乔燃老禾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季晴的拒绝真的没法说出口了。
“真的?季晴,我这样去看柚香,都没带礼物,是不是有点唐突?”
一听季晴同意了,乔燃兴奋的坐在位置往前探了探身子,想着季晴终于答应自己去她家里挺高兴的,觉得季晴应该没有生气,又想着自己什么礼物也没带,说是给柚香,其实想着是季晴。
“没关系,柚香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的!”
碰到下班高峰期,走路20分钟的距离,开车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季晴家小区门口,已经将近7点,天色已经暗了。
小区不让进车,季晴就和乔燃下车走进去。
刚下车的时候,季晴和乔燃都很紧张,不过这个小区里都是老人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,走到季晴家的楼下,两人已经比较轻松了。
乔燃更是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,一会抱抱路边的梧桐树干,一会跟路边的栏杆比高,开心得像个孩子,好像刚才那紧张的一幕都没发生过。
到了季晴家楼下,乔燃迈开大长腿,蹬蹬蹬的往上走,好像回的是他自己的家,季晴倒在后面跟着他。
“你自己住在这里,会害怕吗?”
“还好吧,刚开始有点不习惯,现在好了,而且还有柚香呢!”
季晴打开门,柚香喵喵叫的踱过来,看到季晴身后的乔燃,迅速的往屋里跑去,躲了起来。
“哈哈,柚香还这么胆小啊?”乔燃站在门口看到柚香一溜烟跑了,不由哈哈大笑。
“是啊,不过一会你喂她吃点东西,应该就好了。”门口有个挂衣架,乔燃学着季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。
“我们家没有别人的拖鞋,你直接穿鞋进来吧。”季晴自己换了拖鞋却找不到第二双拖鞋。
“没事,我穿袜子就行。”乔燃就直接脱了鞋子穿着袜子往里走。
“哇,你家好干净啊,是不是做医生的都特别干净啊!”乔燃一边往里走,一边感叹。
“不一定吧,我自己喜欢打扫了。”
季晴想起李昕乱得跟猪窝一样的床,想想这个习惯可能跟职业没有关系。
“客厅太小,我平时就吃饭在这里,你屋里坐吧!”
季晴带着乔燃往里走,乔燃看到很大的一间房,却只有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一个小沙发一个小茶几,一个书桌一把椅子,两个大书架,简单而洁净。
家具都是宜家的原木色家具,床单被套窗帘都是素净的颜色,典型的极简风。简简单单的,但是点缀了一些绿植一些小东西,感觉清爽而温馨。
乔燃注意到,自己送的抱枕正安安静静的放在床头,心里不由得小小的高兴了一下。
“季晴,你的房间布置得不错啊,挺舒服的!”
“我喜欢极简风,家里也没什么东西。你坐沙发吧,我把柚香找出来!”
季晴“柚香,柚香”叫了两声,就听到柚香在阳台“喵喵”叫了两声,探头探脑的踱着步子出来。几个月不见,柚香长大了也长胖了,只是眼神还是怯怯的,很惹人爱。
季晴把柚香抱起来,也坐到沙发上,一边撸着柚香的脖子一边说:“柚香,这是松饼爸爸,你还记得吗?不要害怕哈,他很友好的——”
“你现在不怕小动物了?撸猫动作很娴熟。”乔燃想起刚捡到松饼的时候,季晴还不敢碰呢。
“也不是,仅仅局限于猫,其他动物还是挺怕的。”
季晴抬起头,把柚香往乔燃手里送,冲着乔燃笑了笑,乔燃接过柚香也笑了。
柚香不情愿的在乔燃怀里挣扎,乔燃虽然是撸猫达人,一边撸着,一边温柔的叫着柚香的名字,但是柚香还是有点惴惴不安。
“你们玩一会,我去洗点樱桃。”季晴站起身来出去,一会端了一大盘樱桃进来,有红色的有黄色的,新鲜而饱满,看着就很诱人。
季晴坐下来,喂了一颗给柚香,柚香果然安静了,一边嚼着一边滴溜溜的看着那盘樱桃。
“柚香喜欢吃樱桃啊?”
“是啊,我喜欢吃,经常喂她吃,她也就喜欢了!”
“你记得咱们家里那种软软糯糯的小樱桃吗?”乔燃自己也拿了一个来吃。
“记得,我最喜欢那种樱桃了,不过北方没有,樱桃太娇嫩,也不适合网购。”
季晴一边自己吃着一边喂着柚香,乔燃也喂着柚香,柚香舒服的窝在乔燃腿上,接受两人的喂投,简直不要太幸福。
“季晴,你那天怎么认出我来的?”乔燃抱着柚香,眼睛却看着季晴。
季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,只是往嘴里放了一颗樱桃,故意装着吃樱桃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我觉得,我转过头之前你已经认出我来了,看来我融入协合还不深,你这么容易就认出我来了。”
乔燃见季晴不说话,就眯着眼,摸摸下巴,自顾自的说着,一副失落的样子。
“你挺融入的,之前我去过大师兄办公室,你坐在旁边吧?我都没认出来。”
“那次不是没认出来,你压根就没看我——”乔燃摇摇头。
“其实,我是看到你手腕上的疤了——”季晴抿了抿嘴,眼睛又看了一下乔燃手腕的疤。
“这个?”乔燃左手按着柚香,将右手手腕抬上来。
“是的,然后我就仔细看了一下你的背影,就觉得应该是你吧。”
季晴抱过柚香,把柚香放到地上,要不她今天会吃太多樱桃而拉肚子了。
“你还记得我这个伤疤啊!”
“嗯!”季晴点点头,捋捋掉下来的发梢,季晴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何况当时乔燃还特意给她看过这个伤疤。
“没有吓到吗?我就想着肯定要碰到你,要吓你一跳,所以故意没跟你说我来协合了。”
“那天倒没有,今天有!!”提到今天的“偶遇”,季晴突然说的掷地有声,想到刚才就害怕。
“你——哎,哈哈哈哈——”乔燃想着今天下午觉得狼狈不堪,又觉得很搞笑。
季晴知道乔燃说这是个借口,也不多说,也笑了起来。
“哎,你说你刚才包住我的头就行了,干嘛还得让我躺床上——”乔燃突然想到个问题,愣愣的问。
“好像是啊——刚才没反应过来——你当时怎么没说?”季晴也愣了一下,自己刚才紧张过度了。
“你是导演啊,我怎么敢说话——”乔燃盯着季晴,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嗯,今天现场看到你的演技,真是影帝级别的发挥啊——”季晴回望过去,也不忘揶揄乔燃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说完两人又相视而笑。
“哎,过不去了哈,季晴——能不能不说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乔燃又笑又恼,两人又笑了半天。
“看到樱桃,我就想起了高三那年的“樱桃宴”……”
乔燃拿起一颗樱桃,若有所思。
“谢谢你,乔燃!”
乔燃说的事情,其实季晴也想起来了。
乔燃和季晴读的高中天府高中是蜀中名校,有百年历史。
学校有个流传很久的传统,那就是“樱桃宴”,即学校会给高考发榜后所有考上本科的学生都送上一篮樱桃。
“樱桃宴”始于唐朝,因为新科进士发榜的时候也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,进士们便形成了一种以樱桃宴客的风俗,是为樱桃宴。直到明清,风俗犹存,而且是由皇帝赏赐下来的,意有恭喜祝贺高中榜举的意思。
天府高中民国时期有一任校长,颇有遗老风范,开启了“樱桃宴”的传统,建国后这个传统也一直保留了下来。
每次高考放榜后,天府中学都会准备一篮一篮的樱桃合着录取书一起给到学生,樱桃红红艳艳,圆圆滚滚,喜气洋洋。
其实领通知书的时候,大家都基本知道了录取的学校,来学校参加“樱桃宴”领通知书是一个喜庆的事情,也是弘扬投桃报李的精神。
季晴当年是全省的状元,当然是第一个领到樱桃的,等她提着樱桃出来时,却被一群同学围住了。
樱桃宴有人欢喜有人愁,考得不好的同学偶尔会找考得好同学的茬,这也是天府高中不成文的传统,一般都是嚷嚷着请客,偶尔也会有些各分的要求,但是几乎都无伤大雅。
那天正好乔燃和几个好哥们路过,也准备去礼堂参加樱桃宴,看到季晴困窘的境况,就故意说老师找,把季晴拉走了……
那时候乔燃也没多想,只是觉得那帮同学来者不善,帮季晴解个围而已。
想起来,他们中学的时候,还是有些共同的记忆,两人都想起来了,都没说话,思绪都飘远了。
“谢什么,都过去那么久了——”
乔燃笑笑,拿起颗樱桃放到嘴里,酸酸甜甜,还带点微微的涩。
“想起来,中学还是有挺多有意思的事。我记得校园里那棵桂花,秋天开花的的时候,风一吹就掉一地。我们都去捡掉落的花朵,放在书本或文具里,很香。”
季晴也笑了笑,确实她和乔燃,还是有一些共同的回忆。
季晴和乔燃都没想到,他们再次见面就是如此自然,没有想象中的尴尬,也没时间带来的疏离,好像一直都这样。
这一笑一闹,两人好像又回到了松饼之夜,回到了三个月前的春光,这三个月的时光仿若并没有来过。
乔燃怕季晴再说什么,于是站起来朝墙角的书架走过去:“我看看你有什么书,最近已经好久没看书了,你借几本给我看,好不好?”
乔燃走到书架旁,看到季晴有一个书架里都是专业书,还有很多是英文原版,摇摇头,连连表示看不懂;另外一个书架里琳琅满目,什么书都有,有旅行笔记,世界名著,热门小说,另外还有一些哲学、天文、地理的书……季晴作为学霸,这些书倒是不觉得奇怪了,但是当看到各种戏曲类的书时,乔燃还是吃惊不小。
“季晴,你这怎么还有戏曲的书?还不少!”
“就随便看看啊,戏曲也是一种文化!”
“你想看什么书随便拿吧!”
季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樱桃,一边回答。
乔燃还看到自己送的书,虽然放在一个角落里,但是都打开了,而且虽然是角落,却被精心放置着。乔燃心下很高兴,觉得自己总算送对了礼物。
“季晴,我前段时间特别忙,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,其实我,有时候也想给你打电话……但是,哎,也想着你可能挺忙——”
乔燃说得模糊不清,季晴只是抬头看了看他,没有说话。
“哎,季晴,我以为你生气了,还好你没有,你真好!”乔燃也回头看着季晴,两人眼神碰到了一起。
“我其实,确实有点生气——也没有那么好”
季晴看着乔燃,这一次眼神并没有躲开,坦然看着乔燃。
“没有那么好”季晴说的是自己没有大家相向的那么好那么大度,当然潜意思里也有“过得没有那么好的意思”,口气里有那么点儿委屈。
季晴原本是独来独往清冷惯了的人,但是乔燃当初鼓励她跟大家交朋友,当她小心翼翼朝他们靠近刚刚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善意,他却连续三个月失联……
再加上Alice又回了国,反倒只有路萧时不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,她这段时间的失落和冷清,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,怎么会过得好?
乔燃来了协合都没跟她主动联系,季晴这心情,可想而知,听到乔燃这避重就轻轻描淡写的样子,她是有点恼了,不过这么直接说出来说完她自己也惊了。
“啊——”乔燃没想到季晴这么坦然的说生气,居然不知道怎么接了。
演过很多偶像剧男主的乔燃,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剧本,果真生活高于艺术啊!只能说这次的女主,对于乔燃来说,真的很特别,够坦率够真诚!
“乔燃,平时大家忙不联系也没关系,可你到了协合这么久都没跟我联系。”
季晴轻轻的说着,后面“我们还算是朋友吗?”那句话最终没说出来。
“季晴,对不起!”乔燃无力的说着,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借口,只好僵在那里,然后缓缓转身假装去看书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得连两人的呼吸都变得那么重,那么明显……
“嗯,也没关系。我可能,还不能适应你们这种时而出现,时而消失的“朋友”,不过我能理解,你可能真的太忙了。”
季晴觉得气氛太尬难了,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,没想到话一口,好像更伤人了,只好又找了个话题跟乔燃说:
“你不是要借书吗,你看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吧!”
乔燃没有回头,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,只是背着季晴说了声“好”,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最后乔燃挑了一本林达的《西班牙旅行笔记》和一本《瓦尔登湖》。
季晴看他拿的书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:“《瓦尔登湖》这本书可能是翻译的原因,我觉得不是很好,可能原版会比较好!”
“我的水平可看不了原版,不过一直听说这本书是美国自然文学的典范,拜读一下,能看懂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嗯,林达的书很好,我特别喜欢这本《西班牙旅行笔记》。”
季晴指指乔燃手里另外一本书,乔燃看了一下,书半新半旧的,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,乔燃和季晴几乎没有说话,一人捧一本书,各自安静了看了会书。其实两人心里都是各种想法如同万马奔腾,一刻不停息。
乔燃没想到季晴这么坦率,好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知道该不该说,问自己是要逃避还是要面对,要前进还是退缩,还是留在原地?!
季晴则是有点后悔说出了心里话,感觉这样是不是普通朋友也没法做了?又觉得就是普通朋友,所以才应该有什么就说什么。
快8点的时候,季晴看了看手机实在坐不住了,“乔燃,快8点了,你饿吗,我家里没什么吃的,要不要点些吃的?”
“哦,都快8点了?我8点半还要跟剧组人员开交流会,我得走了。不好意思,今天不能一起吃饭了。”
乔燃看看时间,赶紧给老禾打了电话,听乔燃要走季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站起来送乔燃,觉得这个尴尬的傍晚终于过去了。
“季晴,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朋友,除了忙,还有可能他想要更多,不仅仅是只想做普通朋友,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——”
乔燃穿戴好走到门口,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忽然转过身对季晴说,眼睛看着季晴,眼里水波涟漪,是深情亦是疑问。
季晴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僵在原地,她没想到乔燃这么说,好像自己要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样。
季晴猛的抬眼看乔燃,见乔燃正看着她,眼神又都不知道放在哪好,只好迅速绕过乔燃,飘向远处。
“那个,要不要送送我,我今天水逆,不知道出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呢!”
乔燃把心里话说出来,顿时轻松多了,也知道这个问题季晴不可能会立刻回答他,看在原地愣楞的季晴,乔燃只好说了些有的没的,让季晴缓和一下。
今天两人都是一语惊人,刚才是乔燃被季晴的坦率吓到,现在是季晴被乔燃的勇敢吓到,乔燃想今天看来玩得是真心话大冒险?
“那,我送你吧”季晴没想到印象里优柔寡断的乔燃突然这么直接,直接懵到说不出话,这会才回过神来。
乔燃也没再说话,继续下楼,季晴也跟在背后,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季晴楼下到小区门口是长长的梧桐道,两人各怀心思,一路无语。这是两人第一次走这条梧桐道,都觉得好长好长。
到了小区门口,老禾正站在路边抽烟,季晴就简单挥手告别,并没有回答乔燃的问题。
乔燃上了车,看着手里的两本书,不知道季晴怎么想,但是好歹没有马上拒绝,而自己终于往前迈了一步,心里还是觉得挺高兴的,脸上就不由露出一丝笑意。
老禾从镜子里看到乔燃在憨憨的傻笑,不由也笑了:
“跟季晴借书了?这么高兴,嘿嘿——”
“嗯,老禾,你笑什么?”老禾一般不怎么说话,难得笑的这么诡异。
“钱钟书说过,男女谈恋爱,就是从借书开始的——嘿嘿!”老禾话语很憨厚。
“老禾,你还挺深啊,哈哈!不过那是你们中年人的看法,我们可不兴这一套了。”
乔燃第一次听老禾说这么多话,还提到了钱钟书,不由大笑起来。
“乔老师,我只比你大3岁,我们是同龄人。”老禾今天难得话多。
“诶,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人家“季晴”了,我没见你叫过谁的名字啊!”
乔燃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,忙换了个话题。
“早就这么叫了,季晴让这么叫的,又不是外人——嘿嘿”老禾又笑了。
“哦,你跟季晴都这么熟啊——她同意就好!”乔燃忙把自己摘干净
“呵呵——”老禾不再说话。
“季晴这个姑娘真的不错,我觉得啊,比那些女明星好多了——”
过了几分钟,老禾又说了一句,有点没头没脑的。
乔燃偷偷的笑了,也不说话,但是他知道老禾的意思。
乔燃觉得自己终于勇敢的往前迈了一步,一路心情很好,还难得的唱了几句自己的歌,看着乔燃这么高兴,老禾也很高兴。
这天晚上,季晴难得的失眠了,一直觉得心里灼热的发烫……
乔然却睡得异常的好,难得的安稳,一觉睡到天亮。